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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继鹏与胡培新同为一部尚书,便是胡子彦也须得礼让三分。
“我若没记错,这个时辰太学似乎还不曾放学,胡公子怎么会伙着一众太学生出来吃酒?”袁继鹏看着堂下着了太学服的一众人,眯着眸子问道。
胡子彦有些乱了神色,连忙磕巴道:“今……今日下雪,先生身子略有不适,故而……故而才……”
“既如此,也该在太学内自行温书才是,如何又跑到同春楼来?”一微愠的声音响起。
冉仲景今日应了顾望之来吃酒,不曾想一进来便瞧见这帮子太学生在此处闹事,不由动了怒气。
“冉……冉侍郎……”那略矮小的男子见了冉仲景,吓得冷汗涔涔,连忙拱手道。
国子监隶属礼部管辖,冉仲景身为礼部侍郎,自然有权对太学生管训教导,若说重些,便是将这一众人罚出太学的权利也是有的。
冉仲景向来是清正自持,虽木讷了些却也实在是个好脾气,鲜少发怒的。
如今见他是当真动了气,饶是胡子彦也有些怯了,连忙拱手道:“冉大人,我们这便回去,这便回去了。”
说罢连同众人一起作了揖,便匆匆从同春楼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朽木不可雕,国子监这样好的地方,白白叫他们糟践了。”冉仲景入了座,皱着眉道。
他是岷州来的,出身困顿,父亲早亡,惟有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将他和妹妹拉扯长大,家中不过算得上勉强度日,很是艰难。
平日里读书都是借了旁人的,一个字一个字手抄来,私塾里的老先生见他可怜,免了学费,才叫他能念得起书。
可京都中的公子哥儿,占着全南楚最好的太学,却整日放荡不堪,半分心思也不曾用在学业上,委实叫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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