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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反观四女,却是没有一人有所异动,直到那毒箭已飞了近半之程,琴桦才一跃而起,“唰唰唰唰”四支飞刀齐出,不偏不倚,比起那毒箭来速度更是快上数倍,一瞬之前还在空中,另一瞬便已将那四支毒箭击落在地,庞青还未来得及惊叹这琴桦暗器竟是如此精妙,却见琴桦仍未从天顶跃下,反而是四记暗镖自天而降,庞青自诩是暗箭高手,一手暗箭以强弓射出威势无比,可对比起琴桦这随手而掷出的暗镖却也大是不如,四镖已至,庞青避无可避,四只暗镖各自插入庞青四肢骨带,庞青顿感四肢劲力全消,整个人都被架在原地动弹不得。
“噗嗤”两声几乎同步,庞青脑中还在感念着四肢骨带之处的剧痛,却是不想身间不多时已然被人穿肠而入,一柄长枪自他腹下穿过,将他整个对穿,而他的背后,紫衣剑气冰彻入骨,便如他射萧启一般自后背而入,胸腔而出。
一切来得太快了些,庞青自决议暗杀萧启之日起便没打算能存活下来,他亦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他却从未想象过他一直视为目标的烟波楼主慕竹根本未曾与他一战,他便要就此一命呜呼,“风花雪月”各个都是天下奇女,四女向来也是各行其事,庞青未能料到,当她们四个联手而动之时,自己竟是连一招都未能招架。
“叮!”的一声琴音响起,打断了庞青最后的思绪,自琴弦之上挥舞出的音波宛若一把绝命锋刃,自庞青颈下穿过,“嘶”的一声,庞青颈间鲜血飞溅,血肉模糊的头颅滚落在地,带着满地残血,可怖至极。
————————————————分割线————————————————“小姐…”素月回到房中,只见慕竹已将萧启扶在床头,双掌抵在萧启背上,做那传功之状,但此刻萧启已是面色发黑,气息全无,胸前的窟窿虽是没有再流血,可整个身体已是渐渐发冷,慕竹的脸色并不好看,素月与慕竹相处二十余载,这还是第一次见小姐如此焦急。
慕竹虽是感知到素月等人到来,可丝毫未有起身之意,双掌再是一记猛推,真气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萧启体内,可萧启体内不但真气错乱,气若游丝,更可怖的便是那直入心肺的毒愫,几乎已经覆盖了萧启整个五脏六腑,慕竹双唇一抿,仍然在做最后的坚持,可她自己心中却已是开始动摇起来。
“都怪我,我应当早些发现他的。”素月转身向着院内走去,惊雪琴枫琴桦三人也已赶到,素月心中满是愧疚,她统领“月牙”,搜寻摩尼教余孽已久,可竟然是未曾发现小皇帝身边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位魔将。
惊雪轻轻摇头:“此事怪不得你,他蛰伏已久,又精通掩盖功法修为之术,南京几次动乱他都能安然不动,可见其眼光毒辣。”“素月姐,你说萧启他…”琴桦却是不管这些,直截了当问起萧启的情况。
素月转身一撇,见得小姐那般神色,不由得想起昔日的太子萧驰,此情此景,却不正像极了当日萧驰惨遭毒害的一幕,自己入世未深,却刚刚燃起了对萧驰的一丝情意便被无情打破,而如今的小姐…而且比之更为严重的,昔日萧驰身死,国事还有皇帝萧烨统领,即便是处置了二皇子萧逸,也有这位四皇子萧启能担大任,可如今呢,萧启已登基为帝,膝下也无子嗣,天下久经战乱正是修养之时,如何还能承受得起他的英年早逝。
“我已命人封锁消息,适才见过此事的一干侍卫已被我控制起来,短时间内消息不会传出去。”惊雪稍稍走至素月身侧,轻轻拍了拍素月的肩头,有她在,素月的担子倒是稍稍轻了许多。
“刚刚在书房之中,发现了孤峰的尸首。”琴枫道出此言倒是让此刻气氛更加沉重,即便是那焦急运功的慕竹闻言也为之一颤,但孤峰毕竟已是死了,而眼下的萧启,却仍旧有着一丝气息。慕竹不愿放弃,也不敢放弃。
“这样,我即刻入宫,以陛下感染风寒为名,移驾烟波府闭关,朝中事务我可先尽数拦下,惊雪你去稳住南京兵马,切忌有宵小之辈趁机起事,枫儿你护着小姐,桦儿,还劳烦你去一趟寿春,将孤峰的事告之南宫。也请南宫小姐一并前来,她精通巫蛊之术,当初也是她以‘移心’之术救得小姐,或许她能有什么办法。”“好!”三女同时允诺,此刻局势危急,几女自是刻不容缓,惊雪琴桦当即便飞身出门,琴枫则是守在慕竹房门之外,一动不动。素月朝着房中依然焦灼不安的慕竹望了一眼,心中隐隐道:“小姐,您可一定要撑住啊!”————————————————分割线————————————————日头升起,琴枫却依旧是靠坐在慕竹房门之处一动不动,手中紫衣支在地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层杀气。
素月满是疲倦的自外院走来,缓行至琴枫跟前,轻声问道:“小姐可还好?”琴枫微微摇头:“一夜未曾停歇!”素月一脸担忧的向着房中望去,却正瞧着慕竹收回掌力,双腿一转,却是自床间轻轻走下。
“小姐?”慕竹行至房门,朝她二人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枫儿,你继续守在这里,这几日,便辛苦你了,素月,你随我来!”慕竹与素月一前一后向着书房行去,入得房门,素月却是率先出声:“小姐,朝中还算安稳,我与惊雪暂时已将此事压下,想来不会走漏风声,各地州府已派‘月牙’之人加紧督查,应当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我不关心此事。”“我令‘月牙’连夜探查,终是查出这庞青的一些端倪,当年老将贺通虎与拓跋宏图一战,很可能便是此人从中暗施诡计,才引得贺老将军于雁门关葫芦谷遭匈奴大军埋伏。”“想不到夜八荒在那时便已布下这颗棋子。”慕竹微微一叹,想起寿春城中夜八荒身死之时也要将萧逸扔出,不由苦笑道:“他不惜性命也想赢我,萧逸做不到的,他这颗暗棋,却是做到了。”“小姐,启儿,当真没法子可救了?”素月闻得慕竹此言,心中立时一颤,当即问道。
“十五日!”慕竹微微闭了闭眼:“我每日为他输送真气,可将他那残留气息稳住,但以此法终究治不了本,最多十五日,若不想出办法,真气溃散,我即便耗到油尽灯枯也是枉然。”素月闻言却是稍稍一松:“那便好,有小姐在,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慕竹摇了摇头:“谈何容易?毒愫已入心肺,五脏六腑皆以溃烂,我以真气输送才得以守住那最后一丝气息,我试过用那‘六合长春’功法,然天地元气根本无法进入他这残躯之体,相反的,他体内剧毒反倒是会吸噬天地元气,倒让这四周元气纷纷逃散开来。”“这庞青好狠的手段!”素月暗骂一声,转念又道:“若是知晓这毒箭上的毒,依法配置出解药是否可以?”慕竹又是摇首道:“此毒之特别却不在于毒愫有多强,而是其扩散之速远超其他,随着暗箭直入胸腔,不过几息之间便可扩散至全身经脉,眼下,已不是解毒的问题了。”“那小姐有何打算?”“这几日我除了每日为他输送真气续命,其余时间会潜心于此地观阅家父留下的典籍书摘,这次北上恰好捡了些摩尼教的教典秘籍,也不知有无这起死回生之术。”“对了,小姐,我已命桦儿去请南宫小姐了,若是一路顺畅,五日左右便可抵达。”慕竹终是点了点头:“如此便好,常法不行,便寻他法,南疆蛊术神通广大,或许南宫她有办法。”。
金陵北城兵马涌动,一骑红尘自喧闹的街市之上飞奔前行,吓得两侧百姓纷纷退避,红衣鲜艳夺目,佳人面若寒霜,仿佛鲜血一般定人窒息。
“南宫小姐,您来了!”素月亲自出迎至烟波府门前,朝着南宫迷离微微一拜。
“慕竹何在?孤峰何在?”南宫迷离也不多言,当即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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