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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鼠国王原是陷空山无底洞的鼠精首领,当年趁着悟空他们路过,偷了八戒的钉耙和沙僧的宝杖,被悟空追得钻地缝,最后还是托塔李天王出面才镇住。此刻他脸上堆着褶子,眼神却贼亮,扫过唐僧师徒时,在八戒和沙僧身上顿了顿——显然没忘当年的仇。
“哼,当年是我大意。”鼠国王拄着拐杖,拐杖头在地上一顿,“如今得了楼主相助,正好讨回旧账!”他话音刚落,周围的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响成一片,数不清的老鼠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黑沉沉的一片,顺着草根、爬着树干,眨眼就把师徒四人围了个圈。
这些老鼠个个眼睛发红,嘴角淌着涎水,显然是被邪术催得失了神智,只认鼠国王的号令。八戒看得头皮发麻,举着钉耙乱挥:“我的娘哎,这是捅了老鼠窝了!”
沙僧将宝杖横在身前,护着唐僧:“师父莫怕,这些畜生成不了气候。”可话刚说完,就见几只老鼠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吓得他赶紧抖动裤管,宝杖都晃了晃。
鼠国王笑得胡子直翘:“成不了气候?那你们今天就当这些孩儿们的点心!”他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上!”
鼠群像黑色的潮水般涌上来,有的啃八戒的钉耙杆,有的往悟空的靴子里钻,还有几只胆大包天的,竟想顺着白马的腿往上爬,被唐僧用禅杖拨开,却又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似的扑回来。
悟空火了,金箍棒一顿,金光炸开,靠近的老鼠瞬间被震成齑粉,可后面的老鼠根本不怕,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这邪术竟能催得它们连死都不怕!”悟空皱眉,突然瞥见鼠国王袖口闪过的黑雾,“是你在后面用邪术控着它们!”
“算你有点眼力。”鼠国王得意地扬下巴,“楼主说了,你们这些和尚道士,最讲究慈悲,敢下手杀这些‘无辜’的小畜生吗?”他特意把“无辜”两个字咬得极重,拐杖又敲了敲,鼠群涌得更凶了。
还真被他说中了——唐僧看着满地鼠尸,眉头紧锁,禅杖挥得越来越慢:“悟空,能不能……别下死手?”
“师父!这时候还慈悲?”悟空急得挠头,可看着唐僧不忍的眼神,金箍棒终究收了几分力,只把老鼠扫飞,不再下杀手。可这么一来,鼠群很快又围上来,连他的猴毛分身都被老鼠啃得七零八落。
八戒那边更狼狈,他胖,缝隙多,这会儿衣襟里、靴筒里都钻进了老鼠,正嗷嗷叫着蹦高:“猴哥!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出狠招,咱们要被啃成骨头架子了!”
沙僧也被缠得手忙脚乱,宝杖上挂满了老鼠,甩都甩不掉,只能闭着眼乱挥。
鼠国王看得哈哈大笑:“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当年你们毁我巢穴,杀我子孙,今天就用你们的血肉来赔!”他说着,拐杖头突然射出道银线,直奔唐僧面门——那是他藏在拐杖里的毒针,淬了能迷魂的药。
“师父小心!”悟空眼疾手快,一棒扫开毒针,毒针擦着唐僧的袈裟飞过,扎进旁边的树干里,树干瞬间冒出黑泡,叶子全枯了。“你这老耗子,还玩阴的!”悟空真火了,金箍棒上燃起金光,“既然你非要赶尽杀绝,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腾空而起,金箍棒在半空化作万千棒影,像下雨似的砸下来。这一次没留任何余地,金光过处,老鼠成片倒下,连鼠国王身边的几只大老鼠也被砸成了肉泥。鼠群终于怕了,潮水般往后退,却被鼠国王用拐杖指着喝止:“不准退!谁退我吃了谁!”
可那些老鼠早已被打怕,哪还听他的?只顾着往洞里钻,挤得吱吱乱叫。鼠国王气得拐杖都快捏断了,突然怪笑一声:“退?退得掉吗?”他猛地撕开自己的灰袍,露出胸口——那里贴着张黑符,符纸正冒着黑烟,“楼主赐的‘血祭符’,正好用你们的血来激活!”
随着他一声嘶吼,黑符突然炸开,他的身体像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原本矮胖的身子变得圆滚滚的,皮肤裂开,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鼠毛,脑袋也拉长了,鼻子变成了尖吻,嘴里冒出两排尖利的黄牙——竟变回了只巨大的鼠怪,足有小牛犊那么大,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娘啊!这玩意儿成精了!”八戒吓得躲到悟空身后,“猴哥,这怎么打?它皮糙肉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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