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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三光微微松了口气,一直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他知道顾冲一定是已离开了延陵县城。
“于统领,未见顾公公踪迹,是否当继续追击?”
于三光摇了摇头,哼道:“夜色已深,连路都看不清如何去追?再者说来,我们也需歇息。放心,他跑不远的。”
顾冲的确没跑多远就停了下来,天色黑的已看不清路,况且他连续颠簸半日,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将马车牵入树林内,顾冲踉跄地爬进车厢,躺下的一瞬间,顿感身体好像散架一般,无处不痛。
“娘,你们到了哪里了?一定要快些赶路,过了陵州,就会无事了……”
顾冲闭上了眼睛,困意瞬间袭来,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已熟睡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顾冲猛然睁开眼睛,树林内鸟儿欢快地鸣叫,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刚一挪动身体,一阵酸痛便从全身各处汹涌袭来,仿佛身上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着他的动作。
可是他又不得不起来,他不确定延陵是否可以为他拖延一段时间,在他的算计中,宁王的追兵就在身后不远处。
延陵县城一家粥铺前,于三光坐在长条凳上,左手中端着一碗米汤,右手拿着半个包子,腮帮来回鼓动,正在细细咀嚼着嘴中的美味。
护卫营的兵士们纷坐在四周,各自填饱着肚子,看他们不急不慢的样子,似乎吃包子比起追顾冲更加重要。
于三光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了嘴中,随后抹了抹嘴:“兄弟们,可吃好了?”
“吃饱了。”
“好,吃饱了咱们继续上路,可不能让他跑了……呃……”
于三光打了个饱嗝,看起来这顿早饭没少吃。
护卫营出城继续追赶,只不过速度明显较昨天慢了一些。也难怪,刚刚吃饱,谁也受不了颠簸。
一个人真心想逃,一群人假意去追,虽然顾冲的马车慢了一些,可于三光的快骑也没快到哪里去。就这样又追了一日,追过了陵州城。
顾冲驾着马车过了陵州城,向左一扽缰绳,马车下了官道,向着远处深山之中驶去。
而就在顾冲下了官道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于三光率领的护卫营快骑便从后面追了上来,沿着官道继续向南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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